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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云帆诗家】来根友·把剑应天问,谁轻旷世缘

   信息来源:时间:2019-11-16 05:28:58

千年铜州 活力北流

作者简介
来根友: 作家、诗词家,浙江嘉兴市人。山西大学中文系肄业。师从中华诗词学会首任顾问庄一拂先生(1907——2001)。
中国作家协会浙江省分会会员、世界汉诗协会常务理事、浙江省诗词楹联学会首届常务理事、嘉兴市诗词楹联学会暨“诗教部”顾问。诗被选入《当代诗词名家》等。曾荣获全国诗词大奖赛二等奖。
来根友
诗文选
范蠡湖·雪霁(四首)
自笑困成兽,禾城寒已围。
凉亭攒雪帽,春水结冰几。
林外萧萧意,湖中熠熠辉。
胜游无所述,佳句锦囊归。
范湖声誉着,此日偶然过。
三径余残雪,半池萎败荷。
妆台久寥寂,檇李尚嵯峨。
吴越风云变,强邻黯奈何!
注:有西施妆台、檇李亭。
千年过一瞬,吾辈尚留连。
潋滟波光净,明妍艳色宣。
范公何痛切?吴阙自缠绵。
把剑应天问,谁轻旷世缘?
至此一挥手,断情丝藕连。
风云卷娇女,铁担落柔肩。
袅袅入吴阙,依依别越天。
悠闲桥畔客,煮茗话当年。
诗友刑满归来
局促囚荒徼,原非栎散才。
十年痛睽阕,万里悦归来。
洒泪跪亲墓,侍娘围灶台。
远游诗卷伴,边域待君开。
注:友拟赴新疆经商。
寄怀九六诗翁叶元章教授上海
叶元章(1922——)现为《中华诗词》杂志社顾问、浙江省诗词与楹联学会名誉副会长、上海诗词学会顾问。余识荆先生于杭州,时其甫从“流放地”青海归来,“落难”近三十年。着有《九回肠集》、《静观流叶》、《朱彝尊选集》(选注本)。叶为朱彝尊(号竹垞)研究专家;朱故居“曝书亭”位于嘉兴梅里(今王店镇)。叶主编《中国当代诗词选》为“文革”后中国首部涵盖全国的诗词集,为诗词复兴作了倡导性的铺垫。“三应”(应制、应时、应景)“老干体”作品曾充斥诗坛,叶谠论纠偏。
圣湖潋滟揖尊师,犹染风霜瑞鹤姿。
九转回肠消块磊,一言遗祸谪边陲。
钱塘丘壑重吟赏?梅里书亭曾忝随。
往事追寻空感喟,坫坛鼓吹庆期颐。
缥缃流叶奉天南,极目申江叶老憨。
一卷煌煌擎炬火,三应咄咄问骚坛。
建安风骨千秋仰,竹垞诗文九域谭。
松鹤瑞图容再拜,畹芬会照汗青蓝!
湖州嵇发根先生《七十将临遣怀》
次韵奉和
肝胆轮囷从未稀,湖光山色岂凭依!
拜金世相群伦醉,厚黑谋身累代飞。
续纂书刊布州邑,八叉词藻忆温韦。
堂堂岁月烟波渺,涓滴尽输堪语归。
注:嵇曾为湖州诗词学会会长兼诗刊主编。
杭州吴亚卿先生《七十初度》
次韵奉和
久慕钱塘逸景稀,青山隐隐浴斜晖。
二堤苏白柳烟罩,一鉴夷光鱼雁违。
未负平生岂容与,何言德业尚霏微?
筹添乙未龟难算,称万兕觥来去归!
注:吴乃杭州诗词研习会会长兼诗刊主编。
勺园怀古(二首)
亭台水阁继明清,林下勺园初见成。
池内锦鳞戏波净,柳梢乌鹊噪湖晴。
河东琴抚婵娟影,宗伯歌吟磊落情。
国士名姝信佳话,难禁百载泪盈盈。
嘉兴勺园筑于明末。柳如是(河东君)与钱谦益(宗伯)定情于此;陈寅恪谓“文宗国士、女侠名姝”(《柳如是别传》)。
叠山磊磊仗奇猷,拂水水边知易秋。
一壑烟云屯漾荡,八方俊彦衍风流。
楼台灯火铜琶倦,诗酒儒冠铁翰遒。
历历斯情令艳羡,钱吴何日忝同游?
注:钱谦益“拂水山庄”,喻勺园。“钱吴”指钱谦益、吴梅村。
咏怀
偶入风流李杜行,浩然橐笔走遐方。
三江烟水飞斑髪,五岭云霞幻锦裳。
镇日八叉无客赏,经年一醉为谁狂?
且看坛坫骚朋涌,苏海韩潮共兴长。
注:苏、韩:东坡、韩愈。
移居二首
三唐词赋久相倾,王杜锋芒坛坫平。
辋谷山中别业隐,浣花溪畔草堂成。
或堪撷取空灵句,还许磋磨沉郁情。
谁已逍遥此颐养,何来百感对蟾生?
注:王杜,王维、杜甫。
结屋浣花殊未迟,流深水静共清漪。
争忘分韵题襟兴?终了蛟楼海市痴。
杜陵渐细诗律日,摩吉至工耽咏时。
惟待莺迁已醇爱,伫望日日且沉思。
注:(唐)温庭筠等常题诗唱和﹐有《汉上题襟集》。第三联“特拗”格。
元宵
银花火树逐春寒,何处堪携月下嫒?
佳令双临娱士女,香厨万户下汤元。
节无中外衷情辖,景有淡浓诚意暄。
淑女好逑待君子,玫瑰稽首绛裙翻。
南湖秋兴(五首)
嘉兴南湖(鸳湖),为中共“一大”会址之一(在游船上)
入眸鸿雁正徐翔,烟雨楼边诗思长。
昆曲棹歌九重醉,木犀荷芰满湖香。
凌波飞艇雪涛激,跨海游人逸兴扬。
色味称饶点船菜,劬劬尽瘁乐丰穰。
注:朱彝尊有“鸳鸯湖棹歌”百首。
木犀,即桂花。荷芰:“制芰荷以为衣兮”(《楚辞·离骚》)船菜:南湖特色菜。
风起青萍渐瑟萧,无边秋色孕诗潮。
垄坡透绿林浑醉,枝蔓垂红果欲凋。
宫阙月娥移步款,江湖华裔寄情遥。
山川信美尽吾土,万里寻根不待招。
注:风起于青萍之末(宋玉《风赋》)。王粲《登楼赋》:“虽信美而非吾土兮,曾何足以少留。”
重九登高兴会长,惟余伫望水茫茫。
飞凌画舫翻波白,掩映洞桥垂柳黄。
幽眇朱谭思里曲,缠绵钱柳撼垣章。
人文渊薮传千载,吾爱吾乡意欲狂。
注:朱彝尊、谭吉璁,谭唱和朱“鸳鸯湖棹歌”百余首。钱谦益、柳是定情嘉禾。垣,城。
多少矜夸莫笑谭,楼台烟雨古今探。
迷离骀宕沧瀛北,雅逸端庄秀水南。
金菊插头傍蓠老,彩衣裹体击涛男。
吾皇诸子颇豪兴,百斛珠玑灿锦函。
注:嘉禾人在外总爱夸烟雨楼。南湖原被海水淹没(据“中国风景园林网”)。见冬泳者。乾隆皇帝曾驾临;苏东坡、杨万里、方回、张岱、钱谦益、朱彝尊等游湖并有吟咏。
烟雨一楼湖镜中,漫凭谢屐纵眸雄。
悠悠长水古今眇,屹屹秦山云雾蒙。
多少英贤悬北斗,纵横典籍指南功。
已明征路心扉晏,划向遥天人字鸿。
注:谢屐,谢灵运“登山屐”。 嘉兴有长水塘(秦朝开挖)。
戏咏大众“收藏”热(古风)
玩物曷言丧?万民尽入彀。
上天入地寻,千载穷探究。
砖甓更骨殖,掘墓羡盗寇。
书画烟标并,家俱砚台复。
白美暗踵武,槌举恣作秀。
经济轴承转,世运风向凑。
注:俗谓“玩物丧志”。“白美”即白富美。槌:拍卖师槌。
戏咏大众“文史”热(古风)
三皇五帝眇,齐州九点烟。
汉唐继明清,历代流水延。
城邑早弥望,掌故叠山巅。
沉沉压梁栋,尘霾暗书函。
尔侬皆入彀,史海扯锦帆。
甫摸方块字,太史恍下凡?
爬梳胜虫蠹,沈王盖浩叹。
长鲸喷水柱,虎鲨呲牙寒。
何日济彼岸?力竭更精殚。
文史固须治,何劳大众前?
越俎代庖虞,恳望卸仔肩。
鸿儒赫然在,夫复相究缠?
注:沈王:沈增植、王国维。
虎鲨句:极言史海之“泳”艰危不易。
秋雨谓“平民不必纠缠历史细节。”
朱彝尊诗词阐释——漫话“诗篇虽小技”
《朱彝尊全集》(吉林文史出版社2009年12月第一版)P258,收有“斋中读书十二首”,其中第十一首全文内容如下:
诗篇虽小技,其源本经史。
必也万卷储,始足供驱使。
别材非关学,严叟不晓事。
顾令空疏人,着录多弟子。
开口效杨陆,唐音总不齿。
吾观赵宋来,诸家匪一体。
东都导其源,南渡逸其轨。
纷纷流派别,往往近粗鄙。
群公皆贤豪,岂尽昧厥旨。
良由陈言众,蹈袭乃深耻。
云何今也愚,惟践形迹似。
譬诸艻蔗甘,舍浆啖渣滓。
斯言勿用笑,庶无乖义始。
严羽在其《沧浪诗话·诗辨》中曾说:“夫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;诗有别趣,非关理也------”,朱彝尊则在诗中针锋相对地提出完全相反的意见(见上所引)。全诗大略谓:作诗虽可谓雕虫小技、无足挂齿,滔滔源泉却来自汗牛充栋的经史典籍。倘不读书破万卷,岂能调词遗句、驱情使景?张口胡说什么“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”,那姓严的老头儿徒增马齿,竟然年纪一大把还蒙昧如斯!------是的,江西诗派滥觞于北宋,至南宋已放诞不规。其麾下尽管派别众多、门徒云集,粗鄙不堪则一,开口杨万里、闭口陆放翁,一心效法“杨陆” ,时至今日,何其愚也!此岂非与尝鲜甘蔗,却舍弃芳香的浆汁,只咀嚼渣滓无异?最后吟道:听我此言不必笑,我这可不是悖论呵------洵可谓语重心长。
何人不知,江西诗派提出“无一字无来历”、“点铁成金”、“脱胎换骨”之类,刻意追求语言和声韵的奇险,导致了以才学为诗、议论为诗和文字为诗的风气。这与明朝以尊奉“诗必盛唐”为圭臬相较,简直无法想象。江西诗派的一套,延至清代,直至民国,其末流依然浩荡。柳亚子的南社,虽说是一个鼓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进步社团,但其中有不少诗人,个别的堪称是重量级人物,写作手法却还是走江西诗派的老路;民国时“同光体”崇尚“江西”派,领军人物正是诗坛巨子陈三立先生。(朱彝尊笑言“开口效陆杨”,并非对早有定论的大家有何訾议,意欲翻案什么的,恰如齐白石教诲弟子“似我者死”,此乃相反相成,因既是创作,就必须走独特的创新之路,所谓“若无新变、无以代雄”,再喷香的新鲜馍,也决不可是他人嚼过了的。)
那么,严羽与朱彝尊,究竟谁是谁非呢?他们在诗与文中都摆出了鲜明的观点,而且朱彝尊清词丽句颇堪诵也,惜其均无论据。但若从观点本身说,严羽的论调其实是严密的,且早已留下充分的余地,完全符合逻辑;他在说完“夫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;诗有别趣,非关理也------”后,并未刹车,而是紧接着补语“而古人未尝不读书,不穷理。------所谓不涉理路、不落言诠者,上也。”——十分清楚,严羽并非反对读书,而是讨嫌把理论写入诗词罢了,即所谓的说理诗。诗应是“不涉理路、不落言诠”,意谓思路与措辞,不落前人窠臼,决不炒冷饭。如此,难道是朱彝尊竟没看出严羽的微言大义?绝对不可能!朱不过是借严之“妄语”,发挥自己的涌泉文思而已。朱本人既为学者兼诗人,从其优势看,当然是从学者的角度立论。说起来,这也是一种巧妙的写作手法,但适宜用在时已作古的人身上,严羽已在地下躺了数百年,假如他起死回生,就有可能与朱彝尊争辩,争个你死我活,那就有好戏看的了。故而,严羽、朱彝尊俩,在读书与写诗紧密关连的问题上,应该是谈不到“谁是谁非”,而是肩并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。
自古来,搞文学创作,应是才华第一,学问、胆识辅之,是毫无疑问的。刘勰在其《文心雕龙·事类》篇中说“是以属意立文,心与笔谋,才为盟主,学为辅佐,主佐合德,文采必霸。”。日本学者厨川白村的文学论着《苦闷的象征》,曾经提到两种百思莫解的奇象,一是有一位英国贵族,平生惟嗜读书,家中藏书万卷,其有闲,又享高寿,每天宅在家里翻书,终其一生,也不知读了多少书,身后发现有大量的书卷留有他之点滴遗泽(眉批),可见其读书是认真的,并非象陶潜所谓的“喜读书,不求甚解”。然而,不知为何,他却没留下一纸半字,不必说有什么创见成文,甚至连走马观花的读后感之类也没有。另一位是宗教界人士,其人出身贫寒,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,完全靠自己的努力,自学了若干文字,但他却写下了数百卷作品,获得人们崇高的赞誉。
唐朝诗人韦应物,原是个江湖浪子,吃喝嫖赌,无所不为,甚至结伙凿 壁去“偷”即将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,胡作非为算是到了极致,直到中年才发愤读书。他留下的名作“滁州西涧”:“ 独怜幽草涧边生,上有黄鹂深树鸣。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。 ”无人不知。七律“寄李儋元锡”:“去年花里逢君别,今日花开又一年。世事茫茫难自料,春愁黯黯独成眠。身多疾病思田里,邑有流亡愧俸钱。闻道欲来相问讯,西楼望月几回圆?”令人爱不忍释、九曲回肠。其诗作分别选入经典选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、《唐诗别裁》。(参见《叶嘉莹说初盛唐诗》、《叶嘉莹说中晚唐诗》)
现代的苏曼殊、齐白石,学诗都很迟,后者到了三十岁竟然还是个半文盲。他们的诗词尽管未臻上品,但也颇可一读。但聂绀弩就不同了,他原为着名散文家,临到白发满头才尝试学写诗词(就象老年大学诗词班的学员,都是在原工作岗位退休后才初涉才藻,其中确有写得颇好的,拙文曾有评议),最终成为具有独特风格的一代大家。有《聂绀弩旧体诗全编》传世。
当然,上面所述,是几个极端的例子,也许不足为训。但似乎也有某种启发。总之有才华者,无论如何,只要其一旦醒悟,捧起书本,就有了成功的可能。吾乡朱彝尊与山东的王士禛,称为“南朱北王”,他们均才学兼胜,故最终养成大气候。当然,才华也有大小之分;天赋异禀者毕竟是绝对少数,大部分人均属中、小之才,才之配伍犹如橄榄,两头小中间大。法国小说巨匠巴尔扎克曾说,天才就象太阳,一到时辰,它就会冉冉升起,喷发出万道光芒,无法阻挡。但无论才之大小,通过努力,都会有某种炫目的成果。李白受到铁杵磨针的启示,终于椎股悬梁苦啃书卷、韦编三绝。
作为诗词家的知识面一般颇为广博,上至天文、下至地理,国学基础深湛,堪谓无所不通,且不说人称“红杏尚书”状元、着名词家宋祁,协助欧阳修编成煌煌《新唐书》,一代诗宗朱彝尊,编写史书也是一把好手,曾参编《明史》《大清一统志》等等。曾有一位诗友向我叹苦经:其欲加盟地方志,不料志书办公室主任对其真诚而不无惋惜的说:你的诗嘛,大大的好,人人翘大拇指,但编纂方志,能行吗?呃,这是啥话!见解之荒谬、眼光之短浅,令人喷血,长于文学者,既能擫笛长歌、离骚问天,竟不能治史?此乃何种逻辑?
文学事业是一种独立的创造行为,搞“人海战术”是无济于事的。如今聊天群网上你一言我一语,对诗词新作,率意赞成或砸砖,虽不亦乐乎,却未必能成啥事。
综言之,窃以为,严羽认为,作为诗人,以才华为第一要素,但也得读书。虽勤奋读书未必都能成为大诗人,反过来,真正称得上诗家者,总不外得天之厚、禀赋特异(所谓“天才”),再加学问、胆识配备。创作诗词应具有的一种特别的才能,这种才能不仅仅是指文字、议论和才学的能力,更主要的体现在“妙悟”上。严羽说,孟浩然诗高出韩愈诗,就是“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”的一个最生动最显眼的注脚;不言而喻,孟韩间,学识相距甚远。然许多人或断章取义或疏忽误读;朱彝尊则是借其话头发端,特别强调一下学识的重要。
上面说过,具备了渊博的学识,未必就能成为优秀的诗人或作家,“中国好诗词”所聘佳宾,均为资深古典文学研究者,然其似不谙诗格、声韵,当然自己也弱于作诗,已经多少招来非议。其实,新中国成立以来,全国各大学的大部份老一辈学者,研究了一辈子古典诗词,啃了一辈子古人的馍,把唐宋诗人咂摸得从皮到骨,彻彻底底、一清二楚,却自己丝毫不通诗词格律,当然不会吟诗填词,更遑论较年轻的一辈,象康震他们的了。他们这些人,且不说当什么诗人,哪怕会胡弄个乡间俗调“三句半”,也已经不错的了。当然也有诗、学相济的,也是老一辈学人,如俞平伯、周汝昌,唐圭璋、缪钺、钱仲联、钱钟书、程千帆、王蘧常、孔凡章、霍松林、叶嘉莹、叶元章、林从龙等等,均负全国盛名。这些人胸负大才,这是首要的,紧接着是有识、非凡的学识,其中特别是有关诗学的全面学问。对于怀才者来说,淹博的学问仿佛是胁上插上了大雕的翅膀,可在万里长空自由翱翔;清代徐增《而庵诗话》中说“学问、见识如棋力酒量------诗之等级不同,人到那一等地位,方看得那一等地位诗作。今人好论唐诗,论得着者几个?如人立于山之中间,山顶上是一种境界,山脚下又是一种境界,三种境界各各不同。中间境界人论上境界人之诗,或有影子,至若最下境界人而论最上境界人之诗,直未梦见也。”这就是具备“学问、识见”者的能量或重要性的了。沈德潜《说诗啐语》中说“有第一等襟抱,第一等学识,斯有第一等真诗。”可见仅凭才华是绝对靠不住的。高尔基曾说,仅凭才气舞文弄墨,常会犯“写作狂”之病(如一日可吟百诗)。这就牵涉到了“诗教”问题,这是个巨大无比的论题,也许可撰成数套大书,简而论之,所谓“自学成才”者,并非没有例子,象元朝的王冕,其最终成为诗书画名家,原为赤脚放牛娃,在牛背上“短笛无腔信口吹”,悠然自得;苏联的高尔基,中国的高玉宝,上海的胡万春等所谓的“工人作家”,但从古今中外名人的经历看,“自学成才”者毕竟寥寥无几,何也?这些人虽然往往是怀才者,由于后期努力不够、汲收学养不足,或未遇明师,最终半途夭亡。我曾听友说,有一位后生,颇有潜力,写诗能力强,又常跟在驴屁后走遍名山胜水,可能是吾友求才若渴吧?调侃其“悟”性不够,苦口婆心予以劝导,历数年之久,终告无计;其实,我认为,假如已经掌握诗词常识,一般来说,无须再请什么人来“伴读”了。常言道,大匠只给规矩,无法示巧。因为即使入得师门,也只是给你指授一点小小路径、引述几个不知所云的诗坛轶闻而已,真正的技巧之类,或灵感之句,均需你自己去不断探索、去领悟的(关于诗词的平仄格律,并非是一种束服思想的绳索,其乃根本上有关声调的和谐与文字的推敲,反过来说,诗词的措辞由于受到严格的声律所限,字、词的推敲、选择结果,势必连带字、词的阅读、理解与解释的不同,等等)。故而:即使不入师门,终有一日也会“出山”而诗思如泉、妙句常得的。因为凡事均不会那么绝对。总之,“自学成才”是完全可能的事,但它是有前提的,那就是首先得是一位偶得彩毫的怀才者。所以,“自学成才”并非通例,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,此路不通,不然,教育部就得咣当一声关门大吉了,柳宗元的《伤仲永》岂非空费笔墨?韩退之也不必劳神写那则《劝学篇》的了。如今有不少诗词爱好者,其对拜师、尊师,什么传统的“立雪程门”老一套,早已十分陌生,然而,写诗多年,却死活不知诗为何物,或瞎子摸象,摸到哪儿算是哪儿。有的不觉已臻秋风落叶之暮年,却喜欢拿他一知半解的“诗学”,到处显摆而毫不自知。这些权作自娱倒也无谓,不然就有可能误人子弟了。(本人即为现成之显例,因智质骀驽,虽有幸拜入诗词名家庄一拂先生门下,孜孜矻矻不赀年月,直到黄黄的夕阳抚头,尚未省识,还不是一事无成?我在年少时偶然读到王船山的“潇湘八景”组词,身不由己被那种气势、意境与情韵美文所吸引,羡慕不已、心仪久之,暗盼自己日后也能露这么一下;浮沉多年,勉力完成“南湖秋兴”八首,然均不惬心。我有个组诗,由数十首“咏怀”七律组成,不免感怀自伤而反复咏叹,其中有谓:“卅年情韵入芜词,芥子微名曷自持?”、“早年意气忆犹雄,瓠落而今何日终?白首劬劬稽阙北,清词眇眇愧江东。”、“诗朋调侃隐华席,知已长嗟对敝庐。”、“颓然词客秀城居,白发萧萧谁识予?长短芜辞空自爱,老中道友愧其誉。”------还有一首“借景抒情”小诗,乃游戏之作,庶几谑而不虐;登瓶山:吾乡长水水滔滔,培塿聊登亦啸嗷。风雅曾经惟自省,何妨诗未此山高!自注:嘉兴有长水塘,秦时开挖。培塿:小土堆。诗词欲“登堂入室”不易。------不必说,有才而颖悟,对习诗者而言,实在是太重要了,常常起到关键性的决定作用。)
诗词名家马斗全在其《千年诗道》(见网络平台)一文中曾说起一件见怪不怪的趣事:“诗友陈大姐,一次见面,非常气愤地告我,老年大学请一位专门研究和讲授诗词的教授讲授诗词,下课后她向教授请教作诗的一个问题,没想到教授很不高兴,虎着脸训斥道:‘已经什么年代了,还作这老古董诗!甘愿倒退!如今让你去给人做三姨太,你也肯吗?’陈大姐说,把我气坏了,呛他几句吧,已经退休的老教授,比我岁数还大;不呛吧,心里实在窝火。我同陈大姐开玩笑说:怪不得人家,是你难为教授了。我认识她说的那位教授,他不但不会作诗,而且连平仄是怎么回事也还弄不明白。又不好对学员说自己不懂,只好以此方式搪塞。这也堪称当代学术界一件奇闻了。”
马文又说“纵观中国诗歌史,历代着名诗论家,皆擅诗。未有不会诗而谈诗者。不会诗而研究诗,终难免隔靴搔痒之讥。若再高谈阔论,便难免给人以滑稽之感。------那位专门讲授诗词的教授,那位承担国家项目的唐诗研究专家,当然还有电视节目有的评委教授,之所以水平欠佳却能身为教授、专家,究其原因,与多年来的学界风气有关,更与学术体制和机制有关。实际水平与能力,学术贡献,无人过问,更不认真考察,职称晋升看的是学历、成果字数。还有,研究我们的传统诗词、作诗填词,要拿了欧美的博士文凭才行,岂非笑话。”
马斗全又提到曾与叶嘉莹教授交谈,叶感叹,大陆许多研究与教育诗词的专家学者,居然自己不会作诗填词。不知他们是如何进行工作的?
前面提到的“中国好诗词”或“诗词中国”等综艺平台,所请的顾问,为何不向具备专门资质的中华诗词学会或全国性的两家诗词研究院(官方与民间)商略,而总是依着惯性惰性、盲目地窜到高等院校去寻寻觅觅呢?这就牵涉到有关责权部门的官员了。他们以所谓的“文凭”为惟一准则,以为文学博士或文科教授,肯定是风流倜傥的诗人与词家。于是,弄出了一连串笑话。岂不知,中国传统诗词复兴四十多年来,当代诗词家,具有全国影响的,李文朝、施议对、星汉、杨逸明、周啸天、刘梦芙、王翼奇、尚佐文、熊东遨、熊盛元、周燕婷、毛谷风、徐中秋,等等,青壮一代的林峰、何鹤、周拥军------且不说各省还有各个年龄段的出类拔萃者。当然,也难免有浪得虚名者,因某种机缘而为各级诗官若干年,似有名不符实之嫌。然作品一一明摆在那里,如何诓人乎?
前文化部部长王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曾提出“作家学者化”论题;凡一位别具才华的作家,不仅仅应该多读书,而且应追求学有所长,在某些专门领域有自己独到的看法。究其实,意即“才与识”一体化问题。要成为一位着名作家或大诗人,才识必须兼济。
人所共知,对古人诗词的诠释与解读,始于宋代,可谓源远流长,有助于对历代经典文本的传播与在读者中影响的扩大,同时可以加深理解,纠正某些谬见。如对杜甫的作品,特别是其千秋传诵的“秋兴八首”,清代学者浦起龙的《读杜心解》、钱谦益的《杜诗笺注》(钱的可谓集大成之作),直至当代的叶嘉莹,可说对杜诗的研究数十年来孜孜不倦,成效卓着。(参见《叶嘉莹说杜甫诗》《秋兴八首集说》)
对经典的反复阐释与解读,如对苏轼的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、《永遇乐·燕子楼》(均见《词源》)、王安石的《桂枝香·金陵怀古》(见《古今词话》)、李冠的《六州歌头·项羽庙》(《后山诗话》)、戴复古的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(《中兴词话》)等等。种种诠释发挥,或简或略,或下笔沉重或随心所欲,均起到了风吹花开般的完美效果。(参见《宋代咏史怀古诗词传释研究》,贵州大学出版社2015年9月版,作者张劲松。)
区区在下不揣鄙陋,岂敢对三百年前的老同乡、大诗人朱彝尊说三道四,不过是姑妄言之罢了。(本人老宅位于“古梅里、今王店”之姜家弄,紧邻“曝书亭”,长达二十年矣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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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高地,心灵家园。荟萃天下诗友,弘扬传统文化。推介名家精品,展示新人新作。凭家国情怀,观千秋气象;以飞扬笔墨,写诗意生活。合众力,挂云帆,济沧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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